凌晨两点醒来,难以再眠,用常常拿来对付失眠的看书之法也难以奏效,关上台灯后发现窗帘的缝隙间似乎格外的明亮,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发现除了到处闪烁的灯光,还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哦,再过十天就要过年了啊!干脆拉开窗帘,重新躺在床边,一边听着他爷俩均匀的呼吸,一边享受这难得的明月。
因为躺下,换了视角,更因为内心静了下来,在月朗星稀的形势下,我依然看到了两颗星星,真得感谢昨晚的那场大风,刮走了氤氲多日不散的雾霾,让我这个近视眼都能看到星星的存在,一旦怀有了感恩的情绪,思绪似乎也格外开阔起来,不知怎么地就突然想到“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的古话,我也就开始问自己,“天上的哪颗星星属于我?”尽管天空已经是难得的澄清了,但也许是因为无处不在的灯光掩盖住了更多的星光吧,我真的很难再看到其他的星星,不免较起真来,起身去拿平日里已经很少戴的近视镜,在刚才的两颗星星之外,我确实也找到了更多的星星,而且有些星星必须得在把眼镜推上去借用较大度数而且还得使劲张开眼睛才能看到。我想,属于我的那颗星星一定在这群星星中间。
然而,戴上眼镜后,看到的不仅仅是代表着我们芸芸众生的平凡星星,我无意间竟然也看到了新建的高铁站,再看看我视野所及的这块目前还算空旷的土地,我才意识到,也许三年,也许五年,这块空地上就会是高楼林立,会有更多的空间被灯光充斥,我家的楼前是一座因冬休而暂时停工的高层,而且规划中还将有三座高层,一年后的夜晚,即使我再半夜难免,却也难以看到这片空旷的土地。这样的经历,我有过,想起在黄海之滨的那座城市也曾有我的家,前三年我还可以骄傲地对朋友得瑟一下“在厨房做饭,我能看到壮丽的青山;在我家的阳台,我能看到蔚蓝的大海”。但,就在不久前我再回去,无论是在厨房还是在阳台,映入我的眼帘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层……
思绪越飞越远,曾感动过我的新疆的戈壁滩、青藏高原的青海湖、尼洋河都一一掠过我的眼前,十几年前我曾在青海湖骑马挥毫青春的激情,为马蹄溅起的湖水而感动。从青海湖回来后的一段时间里,青海湖的天然和纯净让我魂牵梦绕,回来后的一年后,我写了《怀念青海湖》,表达还想再去青海湖并担心被“污染”变了味的心情。两年前,当我再次站到青海湖旁的时候,包围我的是无处不在的商业气息,我发现我的担心变成了事实。
事实,对,这就是事实!而在我眼前的事实是,在闪烁的灯光里,在这凌晨三点,人应该沉浸在梦乡的时刻里,我看到了几束移动较快的灯光,是汽车,看轮廓,有轿车,也有工程车,这就是我所处的世代,夜以继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节奏,无论是机器还是人,都要白天转了晚上接着旋转……灯光仍然在闪烁,而且似乎越来越明,月光和星光似乎渐渐暗淡了,我在想,若干年后,我们的后代也许不会再问自己“哪颗星星代表我”,而是站在灯光灿烂而星光黯淡的城市中央,对着闪烁的灯光问“我是哪盏灯?”(局总部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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