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胎坏了,等着司机在路边补胎,看到一个孩子,穿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蹲在沙土地上,手里拿一根短短的树枝,不停的在地上勾勒一条条的线条。
他专心致志,心无旁骛;我无所事事,百无聊赖。于是他在画,我在看,这世间竟然就这么静默了下去。他画火车、画汽车、画菠萝、画直升机,画笑着的孩子。
我断定他从未学过绘画,在这样一个贫苦的国家,是没法接受这种教育的。然而他画的很好,线条流畅,简单而不粗糙,虽然无所谓构图,但比例均衡,局部略有夸大,却能呈现出一种类似于动漫的感觉。
写到此处,终究要感慨一下世之不公,一个从未有过相关学习的孩子能够画出如此细致而有感染力的东西,其绘画天赋可见一斑。然则其生于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不论如何优秀的天赋亦只有消失于柴米油盐之中。
然而转念间,又想此事未必是坏事,若真如国内某些孩子,被逼着上兴趣班,为分数而画,为前途而画,为名利而画,又岂能画出如此的天真童趣,如此的快乐无邪。
不由叹服钱钟书先生的围城论,其实何止婚姻,世间万事莫不如此,画画的孩子无法学画,其幸邪,其不幸邪?(地铁公司供稿 作者系刚果(布)国家1号公路钢结构项目部副总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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