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我没有选择出游,而是利用这难得的假期完成平常因忙于工作而无法完成的一些事情,这其中就包括理发。自己的发型是平头,一月下来如果不及时修剪,总感觉蓬头污面,有些影响个人形象。套用小区旁边一理发店的广告语,就是“要做人,先做头”。
说到对头发的重视,也许我们的祖先要远超我们,古人成年要行加冠之礼,男子20岁束发而冠,女子15岁束发而笄,用来督促其自信自重。古往今来,很多人眼中发型之重要,不仅涉及外观,且关乎身份,不同阶层、不同领域的人有不同的代表发型。领袖人物或者大领导,多半是大背头;艺术家、文艺明星,披肩长发;运动员,板寸;芸芸众生,三七分头;旧时大军阀,则多为光头,显得霸气十足。我一直是平头发型,且长这么大始终未曾改变。出于恋旧,每次理发在服务生向我征求我选何种发型的时候,我均以“找个理平头水平高的就行”作答,打消其向我推销其它新潮发型的念想。在我的观念中,如今的很多年轻理发师搞些花里胡哨的还行,在理平头、光头的时候,远达不到过去老师傅们的水准。
因自己五年前弄了张“华仔”的消费卡,所以自己几年来理发通常都是去“华仔”的门店。可能现在社会虚假的东西太多,以致于我连理发店都是以选择连锁的为主,尽管价格要比哪些非连锁的贵上不少。经过服务生的冲洗后,端坐镜子前,伴随着理发师手中推子“吱吱“的音符,我不禁想起了与理发有关的诸多往事。
对理发的最早记忆是父亲给我理发,手动的推子,只是简单顺着头皮把头发剪掉,时不时还夹到头发,弄的我直叫疼,更别说什么发型。再后来的记忆就是游走各村的剃头匠们。集市,村头,路边。一刀,一椅,一水桶;一推,一刮,一清洗……随意的场所,简陋的工具,娴熟的技巧,用不了片刻,爷爷知足起身,瞬间清爽许多。时过境迁,剃头匠早已成了乡野风中消失的身影。如今的人更愿意到城镇中各式的理发店、美发馆去,有专门的冲洗池,推子也是电动的,椅子是带靠背和可调动的。理发到美发的过渡,改变的不仅是硬件,还有人们观念的改变。过去,人们理发主要为了图个干净和整洁;而现在,理发被赋予了更多的含义,它体现了富裕的我们对个性与时尚的追求。当然,一起改变的还有时代对理发师的称谓:以前叫剃头匠,现在称美发师或发型设计师。
说实话,也只有理发可以让我有这么久的时间端坐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看清自己,进而看到一个真真正正的我。不知不觉中,年龄大了,工作岗位变了,我反而发现自己在镜子里愿意以及敢于审视自己的机会少了。我知道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而是自己缺乏足够宽广的心胸和足够坦诚的态度。现实的镜子好找,心底的镜子难求。从这个意义上说,理发理发,冲掉的是浮躁,剪掉的是负担,吹掉的是杂质,收获的是清醒。
从头做起,理发代表新的起点和开始。三十而立的我理应卸掉包袱,淡薄名利,在人生新的旅途上,走稳,走实,坦然又坦荡的面对一切。(华东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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