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十分忙碌,同事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一下子打开我思念的大门。8月15日是日本侵略者无条件投降的日子。在那艰苦卓绝的八年抗击日寇侵略、用血肉之躯捍卫国土的队伍中就有我一生负重的父亲和我为国捐躯的伯父。
当日冦铁蹄踏入中华齐鲁大地的时候,血性的山东汉子纷纷用不同的方式,抵抗日寇的侵略。有钱的富户买枪拉队伍、立民团。在山东有数不胜数像电视剧中《九路军》那样的队伍。他们分属不同的党派、有着不同的信仰。可国难当头之时,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信念: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外。当时涌现了许多父子参军,兄弟俩同上战场的感人场面。我14岁的父亲就和伯父兄弟俩参加了八路军抗日县大队,父亲读过4年书,也算是文化人,在县大队当通讯员在敌占区侦察敌情、传递情报,拿着仅有的二棵手榴弹参加战斗。有时为长途奔袭鬼子一个据点一晚上要跑一百多里路。后来县大队并入八路军115师,父亲因为有文化、年龄小,留在了115师军工厂。伯父去了一线战斗部队。
抗日战争胜利后,父亲又参加了解放战争。用他那双山东人朴实的大脚丈量了祖国大部分彊土。建国后,父亲回到离别十年的家乡,才知道他敬爱的兄长已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了。据回家同乡战友说,他们夫妻俩牺牲的很壮烈。他们在偷袭鬼子据点后,在一片坟地里被鬼子包围了。他们向日冦打完最后一棵子弹后拉响手榴弹集体徇国。鬼子没缴到一条完整的枪、没看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回到地方的父亲受命利用缴获的日本人、国民党的旧设备组建县服装厂为建设新中国、为改善人民生活而又立新功。
在历次政治运动中,父亲又成了“运动员”,好在冲击不大。倒是我记忆中的几个小镜头,反倒更能衬托出父亲的“人格魅力”。造反派集合去抄我们家,人还没集合齐,就有“內线”给我们家通风报信了。到了我们家又都不好意思下手,造反派头头派我父亲一徒弟去屋里查看,这青年十几岁、农村刚出来沒见过什么阵势,见我父亲就怵了。忙着说:范老师、我给你扫扫地吧!听罢。外面造反派们笑成一团,造反派头头气的转身就走了。
有一次,厂里开批判会,有个女徒弟上台发言批判我父亲是“反动技术权威”。晚上再到我家赔礼道歉,哭的泪流满面。父亲还得安慰她、劝解她,表示理解这种“革命行动”。
上世纪60年代未,县里还没自来水。厂革委会安排我父亲和一个右派、一个二鬼子、一个小资本家这四个“运动对象”每天早晨去烈士陵园拉水供全厂工人用水以示惩戒。这活很累,父亲的徒弟看不下去就天天早起帮我父亲拉水,革委会头头要他们“刬清界线”。大徒弟聪明,说这是“教育挽救”。父亲沒历史问题“解放”的早,就不拉水了。徒弟们也就开始睡懒觉,不再去“教育挽救”了。可苦了那三位“运动对象”了。(华东分公司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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