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准备面条卧个鸡蛋当早餐,意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鸡蛋碎了两枚,整袋的鸡蛋液凝固在冰箱里,总不能再这样存放下去。兜着全部的鸡蛋在水龙头下清洗,然后将一枚一枚的鸡蛋擦干摆放在盘子里,也有十来个,恰好昨晚电热壶里烧好的开水忘记喝了,倒出凉开水在大海碗中,撒了一把盐,把八个鸡蛋放进去。这腌咸鸡蛋也是往些年我常做的,每年端午前20天腌泽上,端午正好吃,两年了再没心思做这事。
端午节是早过了,七夕也过了,明天就是中元节。不用细想,也知道时间过得飞快。中年后,许许多多的事情不宣而至,不管愿意不愿意,也只有默默的承受着。母亲在的时候,年年腌鸡蛋,不管是不是端午,因为父亲喜欢吃腌制后的鸡蛋黄。母亲离开后,父亲和我就再也没吃过咸鸡蛋,也对节日没有了兴致。两年来,除了春节,清明和中元,所有的节日都是视为不见。少了一个人,就少了太多。
使劲的把心酸咽下去,简单吃完早餐后,草草就上班了。途中接了一个电话,是母亲的侄女,问我今天还是明天给母亲烧纸,天津当地是农历七月十四,我老家的风俗是明天的七月十五。于是平和的告诉表姐,就明天吧,明天各自在指定的地方,烧点纸寄托哀思。
母亲极少进入我的梦,俩年来屈指可数的几次,在睡不着的夜晚,想念着母亲梦中的样子,推测她的生活。知道这样来思念母亲有点不太像样子,还是愿意相信人在天有灵的说法,这样多一个途径来思念母亲。
母亲临终前,我伺候了些日子,母亲是有些担心我的,独女,有父母的庇护,多少是不够成熟的,母亲尽量不让我侍奉,也知道我不会侍奉人,能坚持自己做的就不用我。只有母亲才会这样心疼女儿吧,就算临终前卧床不能动了,也那样清醒,没有让我动手,而是老家赶来的姑姑办理的。母亲清清楚楚地离开了人世间,带着疼痛,也带着我的无尽的伤感。母亲临终前说,本来是放心不下我的。
时光缓缓流逝,我也能够逐渐习惯没有母亲的日子吧。思念存于心上。抛却依赖心,在回望中,在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中,在点点滴滴和母亲曾共度的日子里,让自己逐渐坚强。子欲养而亲不待,现在的我侍奉好父亲,等鸡蛋腌泽好了,送父亲尝尝,有没有母亲留下的味道。(华东公司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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